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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最後的贏家竟是神策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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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第 129 章 最後的贏家竟是神策將……

整個銀河系現在就像是什麽趕集的地方, 不存在的大門敞開,星神不斷出現,不同派系的頻道瘋傳爆點直播, 受到星神鼓舞的各家派系毆打對方時更加用力, 不斷使用各種不要命的空間跳躍方式想登陸活化星球,果然是宇宙大舞臺, 有夢你就來。

但說實話, 當越來越多的星神以實體降臨, 已經沒有人再相信這是一場單純的“阻止天才們繼續搞實驗”的軍事幹預行動。

隨著星神們到來,星際大戰現場已經同攻打活化星球, 已經同天才們的逆天實驗無關, 變成了不同陣營的星神的理念糾紛現場。

打星戰的螺絲咕姆的智械軍團、豐饒民、反物質軍團……等雖然想表現自己, 卻不得不紛紛停火, 給老大哥們讓道調頭, 畢竟誰都不想擋在更高維度的交叉火線裏變成炮灰,只有遠方的活化星球還在星神攻擊彼此的餘波中瘋狂開盾逃竄。

到來後, 豐饒的藥師首先揮手垂露, 如夢似幻的恩澤從祂指尖瀉下, 帶著永不終結的生命, 朝著活化星球降落, 仁慈的想讓星球上面的生物全部永生不死。

可以說豐饒是最熱心的, 祂追著活化星球, 想要通過建木給裏面的生物賜福。

豐饒恩賜這種事情要思辨看待——你不要過來啊!!!

活化星球:【(((;= 口 =;)))】

活化星球還沒來及跑路,巡獵星神已經從星系另一端高高舉起獵弓, 箭頭映出豐饒手臂上無數睜開的詭異眼睛,巡獵要和豐饒痛陳利害,新愁舊恨一起算。

同時繁衍的無主蟲子滿星系亂跑, 毀滅對所有存在重拳出擊,土木老哥存護雖遲但到,圍繞翁法羅斯舉起大鐵錘哐哐哐的開始捶墻。

智識開始瘋狂的演算,記憶開始瘋狂的圍觀,均衡開始瘋狂的端水,神秘準備為這一天降下帷幕,保證今天過後發生的一切事情都以虛構史學家的解釋為準。

歡愉星神阿哈甚至在投擲無限骰子為戰場制造意外。

阿哈托著紅色的面具哭的梨花帶雨、嬉皮笑臉的求同類們再打狠一點——求求同類們整點狠活,不然你們這樣是打不死星神的!

而被阿哈的無限骰子莫名轉移來註視的終末和虛無只覺得結束吧世界好煩。

下一刻,豐饒的垂露就要落入星球,賦予星球上喵喵糕們無限的生命。

一聲“嗡”響徹宇宙,星矢破空而出,藍白色的獵光如雷霆貫虹。

巡獵的射出的箭也同時到達,箭矢劃破多層星雲濾鏡,一箭射穿豐饒正要施賜的手臂,那只眼珠裂開,淚水與金光混合,灑向真空,打斷了恩賜儀式。

垂露止於星球之外,落下的露珠枯竭。但巡獵的光矢還未止步,穿透豐饒後繼續發力。

一般我們都說巡獵屬於單體攻擊C。

但是現在,女士們先生們,作為巡獵派系的老大,帝弓的光矢可以一口氣肘擊很多障礙物!

下一瞬,活化星球的外部屏障上定著巡獵的光矢。

源自鐘離先生設計的金色光錐,黃金與磐巖構造的屏障,伴隨阮梅姐弟橫行宇宙數百年中毫發未損,作為星神恩怨的池魚,不得不出現了裂縫。

又是一道光矢射來,豐饒被巡獵從活化星球前面驅離。

雖有豐饒墊前面,硬吃兩道巡獵光矢的玉璋護盾堅持了幾息,裂痕沿盾體緩慢擴展。

又在幾息之後,從玉璋中心爆出一圈金的碎光,隨著發出鳴鐘的聲音,整面護盾如無數的隕星飛射四方,同巡獵的光矢一起應聲而碎。

整個活化星球連帶上數萬只喵喵糕發出同步尖叫:(((=;QДQ=)))艹ーーー!

好在玉璋護盾碎裂的那一刻,暴露出來的不是脆弱的地殼或驚恐的喵喵糕,是黑塔女士及時布下的某種天才的數學矩陣屏障。

幾何形狀如水母腦花在空中展開,龐大的算式結構懸浮於星球大氣層外,包含無窮多個偏導方程與變量名組合。

以令使的力量繼續承接星神戰火餘波。

就是身為令使,黑塔的屏障依舊沒有鐘離先生的玉璋護盾那樣安如磐石、令人安心。

黑塔女士表示那她也沒辦法,術業有專攻。

所以,更多的派系找到機會,通過不要命的傳送方式企圖突破黑塔的防禦往星球上面傳。

一些蟲子和反物質軍團的馬前卒甚至已經成功了。

馬上星球上的敵人開始不斷增加。

此間,各種宇宙間的各位星神的力量撞在天才的屏障上,整個護盾猶如鍋蓋被錘子敲擊,發出“嗡嗡嗡”的令人害怕的聲音。

天才的護盾還算是撐住了——

但星球沒有撐住。

活化星球“咚”地晃了一下,整顆行星像貓在真空滾了一圈。接著星球劇烈搖晃,上面所有生命都感覺到外面強大的沖擊。

【(oT-T)屍】

——再見了阮梅女士,今晚球就要遠航。

星球搖晃了幾十秒,“啪”地癱倒,漂浮在宇宙中一動不動,像一顆光滑的毛茸茸卡皮巴拉,四腳朝天,毫無求生欲。

那一刻,活化星球整個表面仿佛被星神扇了一巴掌。天空被命途撕開成一格一格的大氣層碎片,雲朵在原地打轉,建木在搖晃,喵喵糕在空中飛行,黑塔的屏障發出高頻哭泣,碎如雲煙,地面上的所有人也全體被震暈了一瞬。

身為完全的令使,黑塔是最先恢覆神志的。

她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將法杖插入地表,往星球心臟中的過熱的量子鍋爐中潑冰水,阻止星球自我爆炸,同時重新讓層層護盾再次升起,抵抗宇宙中的力量。

黑塔可以防止危險的星神戰鬥餘波波及地面。

但即便如此,趁著屏障碎裂,或者通過傳送進入活化星球的“客人”依舊源源不斷。

現在小小的星球上到處飛舞著繁育蟲群、搶建木的豐饒民、想在現場發表SCI的源究森林研究員、還有跟在歡愉星神阿哈後面找樂子,一邊擼喵喵糕一邊哭得梨花帶雨的假面愚者。

“求求你們快點打嘛……別老防禦啊……這樣是打不死人的啊嗚嗚嗚……”假面愚者一邊抽泣一邊給受傷的喵喵糕貼膏藥,欣喜的求一場拳拳到肉的精彩自由搏擊:“討厭,看人家幹什麽,你們快還手嘛,這樣人家沒辦法活下去了!”

黑塔和列車組就冷漠的看著不請自來的花火和寒腿叔叔。

以及假面愚者不重要!

“所有人——防線向建木核心收縮。”

為了確保阮梅的最終編輯不被幹擾,黑塔開始手動計算守衛分布。列車組也緩緩收縮陣線,將所有防禦壓縮至建木根系附近,那裏是星球心臟位置的實驗室。

黑塔同姬子對視一眼,非常穩定的放兩只假面愚者餵蟲子。

接著列車組一邊打蟲子、毀滅軍團、馬人、鳥人、狼人、樂子人和研究猿,覺得遇到了動物園,其中三月七抱頭問阮梅女士的“超厲害聽不懂”的編輯什麽時候結束。與此同時丹恒已經化成龍形,撞飛了好多的豐饒民。楊叔打開黑洞關人,姬子已經和小黑塔們合作打追擊。

“很快。”

黑塔女士一邊維持屏障,一邊……順便收集外部星神的戰鬥數據。

數據包隨著黑塔的操作傳回空間站,混亂中一切有條不紊,黑塔假裝自己正坐在天才俱樂部裏喝下午茶。

心平氣和。

心平如水。

畢竟事已至此,掀起宇宙第不知道多少次大戰,黑塔已經……徹底無所謂了。

“大不了。”黑塔冷靜的道,“就人生自古誰無死。”

三月七驚恐說:“黑塔女士,請不要擺爛,現在的問題還不夠糟糕嗎?”

三月七絕對是真的智者,下一刻阿哈的骰子落下,不可預計的意外立馬發生,只聽眾人連接實驗室的通訊頻道內傳來一聲爆炸。

“唔……”

還有阮梅工作被打擾的悶哼。

“糟糕。”黑塔終於臉色一變。

是敵人瞎傳送,用數量堆積通過了防守線,誤打誤撞直接沖進了實驗室。

丹恒猛然轉頭,龍瞳一凝:“我要過去。”

黑塔點了點頭,讓丹恒去實驗室幫忙:“你去救你姐,其他人留在外面保護建木。”

“可是……”穹激動說:“不行啊,丹恒是我兄弟,他姐就是我姐,我大舅就是他大舅,救人這種事就要上陣親兄弟。”

離開的丹恒差點摔倒。

三月七吐槽:“我覺得丹恒可能不想要咱那個仙舟大舅。”

穹無法推銷出自己的親親卡芙卡媽媽,外加大舅二舅薩姆小姨,孩子顯得非常的悲傷。

黑塔瞇著眼睛說,等下再難過,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們必須給阮梅拖出足夠的時間。

倘若阮梅對星神的編輯失敗,就會發生很麻煩的事情。

比如遠在過去的某位先生變成“契約”或者“貴金”星神,命途錯誤擾亂因果線,送未來的大家直接上天之類的。

按照常理一切的發生都是既定事實。

問題在於星神這玩意超維度存在,同既定事實無關!

——以及還不來幫忙嗎?

黑塔偏頭望向上空的宇宙,宇宙遙不可及,星神的戰火中群星黯然失色,唯有兩顆金色的星光在高懸閃耀。

也一動不動。

黑塔:“……”

您是一點都不打算出現,果然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時間緊任務重,黑塔快速道:“守好建木,不用擔心丹恒,白術也在現場。”

“……白術先生?”

三月七一邊射蟲子一邊不解,“不是那條柔弱的蛇嗎?”

“嘖……”

黑塔表示那還真不一定。

她再次遠遠望向星球外的宇宙,麟龍星系超新星爆炸後留下的金色餘暉正在緩緩閃爍,像夜空裏一雙靜謐的眼,穿透戰火和喧囂,溫柔註視銀行中的一切,永恒不變。

在兩顆星光閃爍的那一刻,好像活化星球間一切星神帶來的異變皆被壓制。

黑塔淡定的道:“天才俱樂部的外編成員沒有我們的智慧,就只能從其他的地方找補了。”

腹誹了一句:“像白術那種級別的眷屬,怎麽可能會普普通通,丟他家帝君的臉……”

只是對方不想暴露,被巡獵勢力□□而已。

下一瞬,高天之上,巡獵星神再次舉起獵弓。

獵矢破空而下,直指豐饒,隨後波及黑塔的防禦屏障。

“哢”的一聲,屏障像冬日湖面一樣裂開。

——噗。

黑塔蒼白著臉握緊法杖,整個人向後一倒,砸在地面。

旁邊的假面愚者立刻深痛哀悼,帶頭唱起了希望之花,哭著說嗚嗚嗚不要停下來。

黑塔女士顫巍巍的伸出手叫假面愚者滾。

“不許添亂!”

“聰明如我計算的時間剛剛好,有什麽好墳頭蹦迪的!”

列車組:“??!”

也就在列車組著急的時刻,丹恒趕到實驗室,同白術換班守護核心區域。

白術離開實驗室,來到星球地表,而在高天金色星光的照耀下,白術先把單片眼鏡摘了下來,細心地擦幹凈,這才對著通訊器微微一嘆。

“黑塔女士說的對,我的確不能太給帝君丟臉”

“知道了還不快動手,你想藏到什麽時候?”

“這不是身為醫者,我一般不能毆打病人嘛……”

來到地表的那一刻,面對諸多敵人的猙獰笑容,白術先生也露出了溫和笑容,登陸星球的敵人馬上表情就變成了驚恐。

“!!!”

“嘶。”

只見白術整條身體在光中扭轉、騰空、拔高。

化成巨大的青蛇,蛇頭頂長出了金色的龍角,如龍一樣騰空而起,以虛影纏繞整個星球。

此時所有派系才發現,這位白術先生經過上百年的命途實踐,雖然並非藥師的追隨者,卻通過踐行命途,在某一個時間段悄咪咪進化成了豐饒的令使,作為最後拖時間的利器對大家進行無恥的偷襲。

——怪不得此人的技能裏面包括打開生物的基因鎖!

——暗中發育,過於猥瑣,實乃心腹大患,此子絕不可留。

不對,豐饒的令使直接和豐饒民打起來了?!

在星神的戰鬥中,白術接上黑塔,用令使級別的權限驅趕進入星球的豐饒民,並以本體的真正噸位碾壓反物質軍團的巨艦,用尾巴掃走蟲群,甚至硬接下下一波星神戰鬥的餘波,在星光的照耀下燃的不可思議。

“還有多長時間?”

通訊器中白術嘶嘶嘶的問道。

黑塔看著白術開始倒數讀秒。

“180、179、178……”

還有半個小時。

“127、126、125……60、59……”

還有最後一分鐘。

本來活化星球上所有人都以為——白術是可以撐住的,蛇沒有給自家帝君丟臉。

但下一刻——

“噗通。”

受重傷的白術先生冒煙落地,重新變成一條小青蛇,口中高呼:“嘶嘶嘶,殺蛇了要死了要死了!”

列車組:“……”

這位還是那個愛惜生命的白術大夫沒有一絲絲改變。

路過的好心假面愚者遂將白術救回來交給列車組,讓兩個奄奄一息、不善於戰鬥的令使並排安詳的躺在一起,假面愚者又開始唱起了希望之花了。

白術還喘息著,溫柔的安慰沈痛哀悼的列車組說:“沒關系的,我是豐饒孽物,巡獵星神射我是應該的。”

黑塔躺在地上艱難擡眼:“不兒,退一萬步講,你家帝君走的不是豐饒命途,你怎麽就去當豐饒孽物了?”

白術望天,很有信仰美德的說:“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

——再說景元那種巡獵嫡系令使不照樣走智識的道路嘛。(樂)

黑塔:“……”

鐵血智識令使捫心自問,這群跨界打工的到底有沒有職業操守?

身為豐饒令使白術的恢覆速度特別快,依舊虛弱指控,說要不是黑塔女士維系屏障的時候沒有分心記錄星神的戰鬥,屏障還能維系更久一點,自己也能挨打挨的輕一點。

黑塔翻了個白眼,說閉嘴你好煩!

白術說生命誠可貴,研究價更高,若為帝君故,二者皆可拋。

自己都快被打死了,口頭抗議一下怎麽了?

黑塔說那你等十四個工作日她官方郵件回覆。

白術冷笑一聲,表示那要黑塔女士先從ICU出來再說。

黑塔表示無所謂,白術是個奶媽恢覆快又能怎麽樣,自己進ICU前會從跨星頻道收看某條暴露身份的蛇被仙舟和巡海游俠聯合執法,緝拿歸案,深情唱鐵窗淚的。

列車組:“……”

“兩位能不能友好相處一下?重點難道不是星球外部已經沒有防禦了嗎?”

“咳咳……”

黑塔和白術只是擡起頭,凝視守護的建木,異口同聲。

“星球外部所有的防禦……的確全部被消耗了。”

眾人瞳孔地震,喵喵糕四散奔逃。

“那怎麽辦!?”

黑塔神情平靜無比,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等結果冷酷:“……沒關系,時間到了。根據計算,阮梅的最後編輯,也將完成。”

而高空之上,兩道星光同時閃爍。

恍若垂眸,恍若嘆息,恍若欣慰。

仿佛整個宇宙,都為這一秒……停了一瞬。

**

……

“所以我們現在全部都撤退。”

黑塔毅然決然舉起法杖在空氣中虛點,設置好的空間跳躍通道啟動,將仍在奮戰的列車組連同所有喵喵糕,一起送往事先設定的安全屋。

“別呀,阮梅女士和丹恒老師怎麽辦?”

三月七和穹在躍遷前回頭高喊,伸出爾康手,但已被藍白光芒卷入,聲音消失在傳送的湍流中。

當最後一道傳送的能量波動平息,整個活化星球上,只剩下建木,重新登陸星球的蟲群、豐饒民、反物質軍團,建木下方的實驗室,還有依舊在完成最後上傳的兩個姐弟。

阮梅的確因為巡獵的光矢所帶來的震動而眩暈了幾息。

此刻重新睜眼時,趴伏在仍不斷上傳數據的編碼控制臺前。有關於對星神的解構和重塑的信息洪流如銀河倒灌,沒有流入模擬宇宙,而是直接被阮梅編輯進入了建木。

阮梅好像失去意識的那幾秒,她的手指依舊敲擊著光屏,沒有察覺背後已然逼近的陰影。

反物質軍團如潮水湧入,正對著實驗室展開突襲。現在只需殺死阮梅,便可獲得整個星球的控制權。

阮梅頭都不回,繼續自己的編輯,將關於星神的一切在建木中解析、註解、重構,做一個沈默的倔種,完成自己小時候的誓言。

同時,丹恒化為龍形,一尾橫掃,大力揮磚使勁將已經潛入的敵人擊潰。

“怎麽還不走……這裏很危險……”阮梅仰頭看著光屏,眼中已經被奇異的光芒所代替,像是沒有感情的人偶。

她說:“走……”

幾乎就要為弟弟回頭。

“不會走的,姐,你專心研究,就像以前一樣。”

丹恒認真的道:“弟弟就是要保護姐姐。”

作為姐弟,他們都有承諾,說好了要相互保護彼此,不然長輩們會擔心的。

阮梅:“……”

她想扭頭看一看丹恒的狀況,確定弟弟沒有受傷,但手中代碼尚未完結,她最終只能仰頭繼續最後的指令輸入。

而此時,關於星神的一切,已在阮梅眼前如世界一樣繽紛的展開。

那是一個神奇的世界,無法解讀甚至無法理解的代碼被阮梅瘋狂敲出,如花朵一樣在她眼前綻放。

一陣劇烈的晃動。

阮梅最後一行代碼敲下,建木準備完成,模擬宇宙最終指令編輯結束。

與此同時,遙遠安全屋等到結果的黑塔,冷靜開啟計劃中的第二階段。

如同安排的那樣,倒數三秒將活化星球的意識核心傳送走,讓星球變成原本死寂的小行星,開啟自毀模式。

獨獨會留下地心的實驗室和上方的建木在宇宙中飄蕩十秒鐘,接著模擬宇宙在建木的保護下發送向另一個時間點,同時實驗室爆炸,銷毀所有的實驗數據記錄。

“結束了……”

神志依舊恍惚。

阮梅使用自己的權限確認開始倒計時。

她已經安排完了一切,甚至沒有心情再思考一切之後會發生什麽。

可能接下來的每一秒,都是贈品。

“姐,我們走。”

“……剛才我的傳送器已經被損毀,走不了了。”

阮梅抱起最後陪伴自己的喵喵糕,摸了摸弟弟的腦袋,輕嘆了一聲。

“……讓姐姐休息一下吧。”

“……不。”

丹恒也是個沈默的倔種,阮梅不走丹恒就不會走,將自己的傳送器貼到喵喵糕身上,眼看著阮梅配色的喵喵糕消失。

倒計時開始——

十,丹恒掃清所有的敵人,以龍身將阮梅從控制臺拉出來,卷著阮梅以不朽的力量保護住實驗室外面飛。

九,實驗室一連串爆炸,焚毀一切存在過的記錄。

八,星神的戰鬥突然戛然而止,祂們全部靜默,仿佛察覺到了某種同類的力量即將幹涉此界。

七,宇宙中傳來阿哈的大笑聲,像是鼓掌,像是在喜悅!

六,阮梅恍惚低頭,摸了摸面頰,發現掌心滴落溫熱的東西。

紅色的血——人類的血。

金色的血——龍的血。

人類紅色的血和金色的龍血混合在一起。

蟲群最後的瘋狂,如瘋狗堆沙包般堵住了唯一的逃生通道,將她和丹恒堵在過道上。

小青龍死死護著家人,被蟲子咬得鱗片剝落,一聲不吭。

而阮梅已經感覺到了生命的流逝,無論是丹恒還是她的。她感到身體裏的器官像被刀割,痛楚如浪潮漫過意識,在之前的過度運算和星神餘波下,她好像受了很重的內傷。

六,被蟲群撕咬的小青龍垂下龍首,蜷著護在阮梅周身,安靜得像嬰兒。

“咳……”

姐姐抱住弟弟,她想說沒關系的我就在這裏,鱗片疼嗎?吹一吹就不疼了……就像小時候丹恒摔倒時那樣。

阮梅想張口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只有血從口中滴落。

五,實驗室反應堆爆炸的火光將蟲群燒為灰燼,丹恒抱住阮梅,龍和人都被火光所淹沒。

四,天上的兩顆金色的星辰此時無比明亮,無比清晰,幾乎將整個宇宙點燃。

一瞬變得漫長。

永恒變成了一瞬。

兜兜轉轉,有答案就此顯現。

三,阮梅突然想到了很小時候父母講的故事,那是一個關乎星星的故事……

後來她又講給丹恒……丹恒又會講給其他的孩子……

阮梅還很小的時候,父母說過一個故事。

那是麟龍星系的故事。兩個超新星爆炸了。不是普通的那種“嘭”的爆炸,也不是生日氣球那樣的“啪”,是變成了宇宙中閃閃發光的眼睛。

而爆炸以後,童話中有一個星球被嚇跑了。

那裏就什麽都沒有了。沒有房子,沒有糕點店,沒有擁抱行人的風,也沒有萬物的聲音。只有兩道星光還留著,像忘了關的小夜燈,漂在原地。

在遙遠的過去,宇宙尚未被阿基維利的金車連接,一個星球就是一個世界。

沒人知道那個世界去了哪裏。

有些天文學家用望遠鏡看了三百年,有些詩人把它寫進了歌裏,說它變成了一顆金色的鉆石,還有人說那個世界沒有消失,只是在流浪。

在看不見的夜空裏飛來飛去,不會再落地,也不會再停下,不需要護照,也不需要氧氣面罩。飛過了棕櫚樹、郵票、被遺忘的時間。它飛得太快,以至於只在別人眼角裏晃過一下,就像你以為看到了什麽,可又不確定。

誰也看不見它的樣子,只能感覺:它來了,看看你,貓一樣端坐在陽臺上,然後又優雅的滑走了。

直到很多年後,曾經聽故事的孩子都長大了。阮梅的父母說,那天他們背著背包,在一座城市裏迷了路。那是一座沒有名字的城市,街道上全是沒聽過的歌,兩個忙著參加學術會議的研究員在路燈下突然看見陌生的彼此,那天的星星恍若指引一樣的明亮。

爸爸媽媽們轉過身。

感覺故事中的那個世界回來了。

不是“回來”的那種回來,而是“它就在那裏”,在你身邊,為你送上祝福和守護。

爸爸媽媽看見陌生的街道一點點浮現出來,有郵筒、有地鐵、有擺在書店角落的舊雜志。天上的雲,柔軟的像藍莓味道的棉花糖。風吹過來,吹得人很想把臂同游,一起大笑。

甚至將未來的房子、車子、小孩的名字都想好了。

而離開的世界只是走了一圈,貓一樣悄然無聲,像出去散步那樣,兜了一大圈,在正確的時間又回來。

整個夜空在流動。

星光也在流動。

冥冥之中有幸福的預言的力量……

二——

天上星,亮晶晶,永燦爛,常安寧……

火光之中,阮梅抱住弟弟的腦袋,被高溫所灼燒。

卻想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必然,曾經照耀她父母的兩顆星星在很久之前,就知道她會誕生,丹恒也會誕生在世界上,並為孩子們的誕生送來了祝福,那一祝福就是永恒。

“不要害怕……”

“會結束的……”

“再堅持一下,不要和我告別……”

阮梅輕聲對丹恒承諾,卻覺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沈。

此時,兩顆星變得明亮無比,如同金色眼睛超越時空投來註視,宇宙初開時的力量傳送到星神的戰場中央,照耀著阮梅也照耀著丹恒,實驗室完全被摧毀。

卻不會有人再受傷。

因為不朽的命途被吞並轉換,永恒取而代之,跨越時間揭開了答案。

在那兩道金光下——爆炸無效。

他們沒有被摧毀。

因為在那一瞬間,永恒伸出手,溫柔地接住了自己的孩子們。

金色的光芒照耀整個宇宙,時間拉長,一秒變得無限長。

無限長的時間,又像指尖觸電般,化作一瞬即逝。

解讀星神秘密的天才,從而開始脫變,從人類變成令使,但是令使卻不屬於此間任何的星神,因為阮梅用短暫的人類的時間,解讀了什麽叫做永恒。

隨後她開始引動丹恒從不朽向永恒轉變。

在第一名永恒令使的引導下,不朽的龍也開始轉換命途,進入另一種存在。

這一刻,混亂終於停止,星神們逐漸退去。

好像一段旅程也結束了。

……

永不放棄,永不告別。

而在遠方的仙舟的甲板上,景元看著星海逐漸清晰的戰後現場,長嘆道:“……一場大戰要如何結束?”

身旁剛跑路不久的黑塔,從安排在仙舟上的安全屋投影出來,撩了一下頭發聳了聳肩:

“很簡單,打出來一個星神,大家就都老實了。”

“那也要能打出來才行,諸位天才可謂是搞了一個狠活。”

景元笑了一下,看了眼旁邊奮筆疾書的虛構史學家。

“我們該怎麽記錄這場大戰?”

黑塔道:“正常講,我們會記錄永恒命途多了兩個令使。”

黑塔淡淡一笑:“也可以寫,不朽的龍覆活了。”

虛構史學家則兩個都不選,反而瘋狂造謠寫溝子。

景元:“……”

熱心提醒:“對了,黑塔女士,既然諸位已經身處仙舟,我們還是會通緝諸位的。”

黑塔扶額:“不就拔了你們的樹嘛……還給你們一個幻朧,外加解決了不朽持明族的繁衍問題,就不能給我們座上賓的待遇嗎?好歹星神是咱們熟人。”

“不錯。”景元點頭。

否則也不會讓黑塔代替丹恒回仙舟那次在神策府設置安全屋。

本來以為小青龍會被騙進來的,結果誰知道騙條小龍見見面這麽難。

景元露出和善的微笑:“諸位是景元的朋友不假,但因為諸位的某些小活動,間接影響持明族的輪回能力減弱,壽命增加,並將重新擁有繁衍的能力,這變動是好是壞,還要元帥決定。”

“景元只是需要倒數十秒而已,十、九、九點九,九點八……”

大獅子要開始玩貓抓老鼠的游戲。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算了,送我進幽囚獄吧……”

黑塔卡皮巴拉的往椅子上一躺,失去夢想,逆天的實驗做完,即便是天才也覺得太喵了個咪的累了。

景元:“……”

——好家夥,羅浮今年KPI那叫一個毀滅和智識的令使喜+1

神策府隨便走幾步,還能抓到白術這個豐饒餘孽,社會不穩定因素。

——豐饒的令使也喜+1

原來站著不幹也有好多的政績啊!

……

而星海無聲。

兩顆金色星辰,依舊靜靜閃爍,永不熄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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